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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药业胜诉的一点启示
2007年6月,澳门现金网:“21金维他”商标争议系列案终于尘埃落定。这个案件自2002年8月起,耗时近五年,走过了两轮“商标评审委员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商标争议案件及行政诉讼的整套法律程序,最终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21金维他”为杭州民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驰名商标、撤消江西南昌江日保健品有限公司“21金维他及图”商标的裁定结案。这个案件的过程和结果,不仅对民生公司的品牌战略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对国内知名企业加强知识产权意识和完善知识产权权利信息管理具有警示和借鉴作用。同时,这个也为我们研究和讨论我国目前商标法律制度存在的问题提供了有价值的素材,但由于篇幅所限,在此仅谈谈企业知识产权战略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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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极目迥望晋书家无担石,年龄最大养家活口学海。

这一案件的核心争议点在于驰名商标的认定。

驰名商标是在国内市场上享有较高声誉的、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与普通的商标相比,驰名商标往往代表着较高的质量或服务,包含了商标所有人更多的投入和商誉,也更经常地受到其他生产者和经营者的假冒仿靠。对这种企业的无形财产,世界各主要国家均为其提供特殊的、优于普通商标的法律保护,而且随着知识产权在国际贸易中所占份额的不断增加,驰名商标特殊保护的范围不断扩大,比如《巴黎公约》仅对相同商品上未注册商标的保护,而目前世界贸易组织(WTO)的《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已将之扩大到对已注册的驰名商标进行跨类别的保护。另一方面,驰名商标一旦形成和维系,其在市场上的合法垄断甚至可以超越原有的经营范围,影响力渗透到任何商业领域,这种超强的保护无疑为那些不断扩大生产经营规模的大企业提供了积累、壮大自己无形资产的有利空间。正因为如此,准确运用法律手段寻求驰名商标的特殊保护日渐成为具有长远发展规划的现代企业必备的知识产权策略之一。“21金维他”商标争议案正是杭州民生药业根据我国现有商标制度,成功争取其“21金维他”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认定、从而获得跨类别的特殊保护——即阻止其他企业在不同类别的商品上使用该驰名商标的典型案例。

从理论上讲,驰名商标并不是一种荣誉称号,不应像“××名优产品、知名品牌、著名商标”等那样由评选、推荐、自我宣传等方式获得。驰名商标的实质,是某一时段某一方面区域内某一商标所指向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及商誉满足了法律所拟定的条件,因而可以获得法律的认可并为其提供相应的保护。鉴于商业活动的不确定性,世界大多数建立驰名商标特殊保护制度的国家都是在司法实践中根据个案认定驰名商标;换句话说,认定“驰名”的各种因素是动态的,关键在于争议发生时或请求认定时影响该商标知名程度的诸要素是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驰名”条件。

我国《商标法》第14条规定了五项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要素:其一是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其二是使用持续的时间;其三是任何宣传工作持续的时间、程度、范围等;其四是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的记录;其五是其它因素,实务中常见的有业绩统计数据、各种获奖证明、相关新闻报道等。这些规定看似简单,但在具体个案中往往成为各方争议的焦点,因为这些影响商标驰名程度的因素除了少数(如“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的记录”)比较容易判定外,大多数只能由裁判者根据各种证据材料进行裁决。自2001年我国《商标法》明确驰名商标的特殊保护制度以来,在实务中裁判者(无论是行政程序中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还是司法程序中的人民法院)对驰名商标的认定日趋理性,尤其是人民法院更是对驰名商标的认定持谨慎态度。在此情形下,“21金维他”驰名商标经过近五年共六次的评审和审理最终获得行政、司法程序的一致认可实属不易。

回顾案件的全部经过,笔者认为民生药业“21金维他”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关键,在于其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二轮评审中及时补充提供了许多份关于“21金维他”商标的广告合同(协议)及发票、历次被侵权时受到保护的公文、在各级各界屡次获奖的证书、以及权威部门出具的有关“21金维他”产品的各项经济指标数据情况等证据材料。这些证据中包含的许多文件和数据能够印证在2000年底南昌江日公司申请第30类商品的“21金维他及图”商标之前,“21金维他”已作为民生药业在第5类上的专用商标长期使用、而且通过不断的扩大的宣传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建立了较高的时常声誉,达到了法律所说的“驰名”程度。这些新补充的证据经过商标评审委员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反复审理,在排除那些不具备印证力的材料之后,被认为仍然在整体上能够证明“21金维他”在2001年以前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驰名商标构成要件。一场为时不短的商标争夺大战由此划上了句号。

尽管驰名商标得到认定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但至少使权利人在个案中获得了充分救济(比如南昌江日公司在第30类商品的“21金维他及图”商标被撤销),而且又为权利人增加了一项作为驰名商标受到特殊保护的记录,成为今后争取特殊保护的有利条件。因此,每一个有志于发展壮大的企业,都应当积极主动地建立健全知识产权管理制度,注重收集、保存经营活动和日常事务中涉及商标使用的所有材料。企业的知识产权战略,首要的是自主创新,设立自己的知识产权;同时应当时刻关注自己知识产权的运行状况,既不能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能放任或疏忽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他人侵害。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知名商标屡遭国内外企业在各种经营领域中(包括互联网域名注册、企业名称登记等)抢注的事例不时见诸报端。驰名商标的争议不断出现,但并非所有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请求都能够得到支持,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仍是国内企业还普遍缺乏商标品牌经营战略意识,尤其是绝大多数的抢注都是发生在某一商标刚刚变得驰名之初,权利人平日里缺乏完善的知识产权管理措施,发现自己的商标被抢注时要么已错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要么简单、仓促地应战,很容易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去证明抢注发生前该商标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驰名而得不到法律的认可。民生药业最终胜诉,无疑增强了国内企业积极创造、经营和维护自己的知识产权、争创一流品牌的信心。应指出的是,在某种程度上民生药业的胜诉关键在于其合理合法地利用了现有制度、赢得了补充证据的最后时机。倘若我国的知识产权执法机制和相关行政法、程序法进一步修改和完善,精简合并了某些程序或作出更严格的程序性规定,则会对权利人正确、及时地行使自己的权利提出更高的要求;届时,平常缺乏有效知识产权管理、没有充分准备的权利人要争取法律对驰名商标的特殊保护将更不容易。为此,我国企业应清醒认识到建立知识产权战略的重要性并适时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管育鹰

2007年7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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